《輝煌之路》與三境界
――讀秦貴堂作品有感
趙維峰
我與秦貴堂是中學校友,又是故園老鄉(xiāng)。少年同窗,參加工作后各自忙于自已的事業(yè),五十年不曾見面,由于我在工作之余,熱愛文學,以文會友,以文交流,以文增誼,又使我們相聚在一起,近日他又拿來一本新作;《輝煌之路》和我一起“奇文共欣賞,疑義相與析?!?/p>
陽春三月,我們相遇在河師大文學院的一次學術(shù)報告會上,會上眾多文學愛好者紛紛拿出自已的作品相互交流,秦貴堂還在有限的時間內(nèi)登臺演講,他風趣幽默的講話引起了在場熱烈的掌聲,那熟悉的鄉(xiāng)音讓我們又重新認識,散會后,我們又徹夜長談,各抒己見,不覺已到午夜零點。往日的回憶又在我腦海中重現(xiàn)。
秦貴堂在學校時是班主席,六十年代的輝縣三中校舍十分陳舊簡陋,體育器材十分簡單,教室門口用石頭和著紅泥壘個乒乓球案,面上抹層水泥,人多案少,一下課很多學生都摟著腰扒著肩排隊打球,都擠的緊緊的,怕別人插隊。球拍都是用木板自制的。有個學生為了打球,不排隊也沒有球拍就一下爬在球案上死活不起來,排隊的同學就喊著:把他拖下來。還有的喊:把他的褲子脫下來。但是秦貴堂勸解起哄的同學:“讓他打一盤吧,你要把他脫個光肚,怕長大了不好尋媳婦?!庇谑撬亚蚺慕o了他,讓他打了一盤球。少年時代的秦貴堂能善解人意,能當機立斷解決問題。
秦貴堂還有善良真誠待人的優(yōu)點。有一次在學校我沒有了飯票,又不好意思和同學們轉(zhuǎn)借,午飯就一個人待在教室里,我一摸口袋里有幾辦大蒜,饑餓的我就把大蒜吃了,吃過之后,肚子立刻疼痛難忍,我捂著肚子蹲在地上,秦貴堂見狀忙問我,為啥不去吃飯?我把情況說明之后,他硬拉著我前往他家吃飯,那是一碗南瓜菜的撈面條。那時候家家都很困難,吃撈面條等于改善生活。中學生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飯量很大,我不敢再要第二碗,那時候糧食短缺,做飯按人定量。那天秦貴堂也只吃了一碗,然后我們一塊回到了學校,我知道是他把自已的那份均給了我一半。其實他也沒吃飽,他是讓我在他家街門外邊吃的,我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,他的家里的其他人是否會埋怨他:咱家也不富裕,你怎么又從學校帶來了一張嘴。
秦貴堂在學校學名秦振保,同學們都模仿著豫劇《朝陽溝》里的老支書叫拴保的聲調(diào)和口氣,稱他為:“?!?。所以下面我在寫這篇文章時,我想再次模仿同學時代的親切稱呼,再叫你一聲:保。保高中畢業(yè)回到農(nóng)村的家,在農(nóng)村摸爬滾打了將近七,八年,艱苦的農(nóng)村生活,繁重的體力勞動,使他已經(jīng)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階段。在結(jié)婚登記的前夕,為了生活,他又一次推上獨輪車,去山西陵川推煤炭,一路上翻山越嶺,一路上雨雪風霜,一路上風餐露宿,回到家已是人困馬乏,白色的汗?jié)n從棉衣的后背浸出,滿臉煤黑,用一句:兩兩鬢蒼蒼十指黑來形容恰如其分。因為當年我也去過山西陵川的平城推過四次煤炭,我對路途的艱辛深有同感。推炭回到家已是掌燈時分,車還沒站穩(wěn),炭還沒卸下,村子的街坊鄰居就找上門來,鄰居蓋房,要他前去幫忙,農(nóng)村有個風俗,誰家要是蓋屋建房,婚喪嫁娶,只要告訴你一聲,你一般是不能推辭的。保一聽很爽快的笑著答應(yīng)了。其實他也有事,他的婚姻大事就訂在明天。人生有兩大喜事:一是洞房花燭夜,二是金榜提名時。保已經(jīng)約好了明天與娘家是西沙崗的大閨女吳秋花前去公社民政辦理結(jié)婚登記手續(xù)。第二天,休息了一夜的保還沒有消退昨日的疲勞倦怠,還沒有洗去昨日一路仆仆風塵,天剛欲曉,立刻到本村鄰居家去搬磚和泥,背石頭上墻,他深知和理解農(nóng)戶蓋一座房的艱難不易。但是他也沒有忘記今天是他結(jié)婚登記的甜蜜日子,在蓋房的農(nóng)家院落里,母親趕來提醒他,保匆匆給鄰居房主請了一會假,推上院里的一輛自行車,讓母親坐在車的后面,二人一起趕往公社,公社就在本村,路途并不遠,很快就到了。未婚妻及娘家?guī)讉€人早早已經(jīng)來到公社門口等候著。保與母親一同與未婚妻見了面,保一身泥漿灰土,衣服也沒有換,和未婚妻去公社民政領(lǐng)了結(jié)婚證,妻子與娘家來人交給母親打理招待,自己騎上自行車匆忙趕回去繼續(xù)給鄰居蓋房。保與妻子一生相伴的婚姻契約簽訂,來回僅用了二十幾分鐘。
秦貴堂在村民眼里是個勤勞善良的好青年,他同時也是中學時代老師心目中的好學生,他十分尊重昔日教過的老師們,與他們長年保持著親密的聯(lián)系。從他與數(shù)學老師孫啟太贈與他毛主席詩詞,到后來與楊金,王浩文,郝啟春,張紹周的聯(lián)系以及書中文章照片可窺一斑,這些老師都是原來在輝縣三中建校時的元老,秦貴堂多次組織召集同學們前去看望這些年邁的老教師,閑時不斷電話或親自個人前去家中問候拜訪。他曾把一九六三年進校的三丙班五十多名同學的名單回憶整理后,在五十五年之后交于楊金老師,因為楊金是三丙班的班主任,當楊金老師八十三歲生日時,秦貴堂還帶領(lǐng)同學們前去六臺山村給楊金老師慶祝生日。我把他熱愛老師的片斷濃縮篩選之后,編成戲劇唱詞借以表達一番。
唱詞是這樣的,當楊老師接到秦貴堂一行數(shù)人,第二天一早前去六臺山村拜訪他,并提前發(fā)給他原三丙班五十多人的名單時,他心情激動,走出家門囗,回憶往事,感慨萬分。他唱道:
我拿著保發(fā)來的名單,
五十個人全在里邊,
一陣驚喜思緒萬千。
我的心又回到五十五年前,
秋雨連綿,
報名的孩子來到輝縣三中校院,
衣衫濕透有點寒,
就像那一叢黃菊圍在我身邊。
鳥兒要歸巢,
稚嫩的笑臉又在我的
心頭環(huán)繞。
咱師生重逢在明朝。
我顫巍巍邁出門庭,
窗含西嶺,楓林盡染。
似看到七十歲的人已到眼前,
他們中有架機穿越云霄,
他們中有蛟龍在南海跳躍,
他們中有種田五谷豐登,
他們中有為官盡忠效勞。
叫一聲秦振保再把名點,
好似那沙場點秋兵軍容齊整,
我像那老楊宏
威威武武也來報到。
在閱讀了秦貴堂尊敬師長的有關(guān)文章之后,我還閱讀了關(guān)于他在企業(yè)的優(yōu)秀事跡。我還觀看了他在《成長之路作品研討會》的視頻。企業(yè)為他的作品研討會舉行了隆重而又精心的安排準備工作。舞臺布置的喜慶而又莊重,舞臺背景的大屏幕打出十分醒目的字體,全體員工統(tǒng)一服裝端坐會場,禮儀模特訓練有素,輝縣市文化,新聞,作協(xié),各界名流到會祝賀。當秦貴堂登臺演講時,情不自禁地數(shù)次感動地哽咽落淚,主持人也被感動地遞上一條潔白的毛巾,讓他擦去激動的淚水。他是在感激企業(yè)成就了他,他是感激昔日患難老友楊文安器重了他,沒有企業(yè)的輝煌發(fā)展,就沒有他在《成長之路》上又一次達到《輝煌之路》的出色表現(xiàn)。他知恩圖報,感恩戴德,與人為善,克己奉公,在作品研討會上,他又一次真實地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肺腑表白。凡是熱愛文學創(chuàng)作的,大都熱愛生活,工作競業(yè)之余,揮筆寫下生活中的浪花點滴。同時更一步證實了唯有生活實踐才是文學創(chuàng)作的唯一源泉。
縱觀秦貴堂的兩本書,我十分同意新鄉(xiāng)市作協(xié),作家王保銀先生在該書序言中的精辟結(jié)論:《成長之路》和《輝煌之路》兩本書都是作者生活中紀實性的文字表達。從兩本書中我看到秦貴堂的“人生三境界”。
“境界論”是晚清未年著名文學評論家王國維在他著的《人間詞話》中提出的,王國維的“境界說”也是文學評論的出發(fā)點,它是文學評論的原則和標準,評價作者的作品的優(yōu)劣和高低均從“境界”出發(fā),它是作品思想境界升華的總歸宿。王國維從中國優(yōu)秀的詩詞中總結(jié)出了“人生三境界”。
第一境界是“立志”?!白蛞刮黠L調(diào)碧樹。獨上高樓,望盡天涯路。”人在困境中,要有爬上高樓,極目遠眺,看到光明與希望。
第二境界是“堅守”?!耙聨u寬終不悔,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在理想的目標追求上要有付出,在付出時會使你身體容顏瘦弱憔悴。
第三境界是:成果取得?!氨娎飳にО俣龋嚾换厥?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?!?/p>
人生三境界,由量變到質(zhì)變,在發(fā)展中不斷“揚棄”,就會取得卓越的成績。而秦貴堂的作品正是經(jīng)歷了“人生三境界”,從他艱苦的《成長之路》,過渡到他今天的《輝煌之路》。我們在感嘆他創(chuàng)作速度之快也就不足為奇了,反而覺得是順理成章的事,因為他的背后經(jīng)歷了人生艱難的長征。
秦貴堂,你是楓葉一片紅似火,你是柳河一柳柳成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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